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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古特磨道

摘要:2018年7月9日,茂名市俚人文化研究會考察組一行專程來到俚人故地古特磨道,對當地的句町文化進行考察。

2018年7月9日,茂名市俚人文化研究會考察組一行專程來到俚人故地古特磨道,對當地的句町文化進行考察。

《讀史方輿紀要》卷115廣南府詞條載:宋時名特磨道,儂智高之裔居之。元至元中立廣南西道宣撫司,領路城等五州,后來安路奪其路城、上林、羅佐三州,惟領安寧州、富州。明初改置廣南府。

古特磨道是今云南省廣南縣。西漢元鼎六年(前111年)稱句町縣,屬牂牁郡。蜀漢、晉、南朝為興古郡句町縣地。唐初屬嶺南道僚子部,南詔時屬通海都督地。宋初隸邕州,后為特磨道地。元至元十四年(1277年)立廣南西路宣撫司隸云南行中書省。明朝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改廣南西路宣撫司為廣南府,治所在廣南城;洪武十九年(公元1386年),建排柵(用巨木排列連成的欄柵)為城,設西、南二門。清代雍正十年(公元1732年),筑磚城,設東南西北城門樓和小南門;乾隆二年(公元1737年),廣南府附設寶寧縣,縣治與府同城。在南方各地,明代開始才有城墻。如句町國地的廣南府,到1386年才用巨木排列連成的欄柵做城墻,直至1732年才建成磚城墻。又如高興郡地的吳川縣在洪武二十七年(1394)千戶徐本始在吳川縣治筑土城直到成化十三年(1477),僉事陶魯以巨磚修建縣城。又如南北朝時期州治在今陽江市的古高州,其城墻也是柵欄。《隋書?譙國夫人傳》載:“寶知之,遽告,夫人曰:‘平虜,驍將也,領兵入贛石,即與官兵相拒,勢未得還。遷仕在州,無能為也。若君自往,必有戰斗。宜遣使詐之,卑辭厚禮,云身未敢出,欲遣婦往參。彼聞之喜,必無防慮。于是我將千余人,步擔雜物,唱言輸賧,得至柵下,賊必可圖。’寶從之,遷仕果大喜,覘夫人眾皆擔物,不設備。夫人擊之,大捷。遷仕遂走,保于寧都。”這史載述說了南北朝時期梁代的高州,南越大首領冼夫人與夫君高涼太守馮寶,智破高州刺史李遷仕的傳奇故事。史載中“得至柵下”這句,就清楚地述說了當時高州州治的外圍防衛設施是“柵”欄,沒有磚石城墻。

2011年3月10至5月15日,經國家文物局批準,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對廣南縣牡宜壩子南部的古墓葬進行了考古發掘。這次考古有了重大的發現。發掘共清理墓葬7座,其中封土堆墓5座,2座小型墓葬,小型墓可能為封土堆墓的殉葬墓。封土堆墓均高于現耕地地表1-2米,墓葬形制基本一致,為:平地挖淺坑作為墓室,墓底為生土;墓底中部挖腰坑,放置墊木,腰坑內有髹漆的木箱;腰坑周圍立木樁以支撐槨室;木質棺槨,棺與隨葬品均放置于槨室內;槨外以青膏泥夾雜大量石塊填封,有的還在槨外先立一周木樁再填以夾石塊的青膏泥,其作用類似于當今墻體間的鋼筋;最后在膏泥層外堆土形成封土堆。隨葬品豐富,以銅器、鎏金銅器、漆木器為主,還有鐵器、金器、玉器等;種類包括了炊器、食器、酒器、禮器、樂器、儀仗器、生活用具、兵器等,既有中原地區常見的器形,也有獨具地方特色的器形與紋飾。各墓葬中出土的銅器,以鎏金銅器最為普遍,所出銅鼓均為目前所發現的石寨山型銅鼓中的最高級別,特別是四號墓除了銅鼓、大量鎏金銅器、漆器外,還出土了龍虎圖案的金腰扣、銅鐓鐵矛、車馬器、牛角形鎏金銅飾等。金腰扣,到目前為止云南僅發現兩件,龍虎搭配圖案,含蓄地反映了皇權與王權的關系,應為西漢王權賜予地方諸侯的象征身份的信物;銅鐓鐵矛總長3.65米,以髹漆木柲相連,為最高統帥權力的象征。四號墓的隨葬品反映了其級別非同一般,可能為王族墓葬。因此,判斷此次發掘的墓葬應屬于句町的貴族級墓葬。

說起古特磨道,自然就要講到古代俚僚人大首領阿儂。阿儂是俚僚人在羈縻時代杰出的婦女代表,她是羈縻廣源州大首領儂存福的妻子,是儂峒起義領袖儂智高的生母。皇祐五年(1053年)正月,歸仁鋪一戰儂軍兵敗,儂智高及阿儂率領儂軍撤退特磨道。皇祐五年十二月(1054年),桂州知州余靖派遣部將楊元卿、陳充等人率六州之兵襲擊特磨道山寨,阿儂所率儂軍寡不敵眾,起義最終失敗。《宋史》記載她“有計謀,智高攻陷城邑多用其策,……智高敗走,入保特磨,收殘眾三千余人,習騎戰,復欲入寇”。阿儂成為羈縻州的大首領,富有軍事才能。九百多年來,壯族地區的人民時刻懷念這位民族女杰,尊稱她為壯族的女王“婭王”。長期以來各地的壯族村莊多建有婭王廟,每年農歷四月的第一天都聚眾殺牛祭祀,說這是當年阿儂征戰的出師日。而每年的農歷七月十八是“婭王節”,是壯族紀念阿儂的節日。俚人族系中最大的“婭王”是冼夫人,今三亞(臨振縣)是她的湯沐邑,這是朝廷對她在嶺南地區和南海所做出貢獻的肯定,俚人地區多有紀念她的節日。后來,紀念“婭王”的節日在廣西賀州市等地演變成了“慣節”,而紀念冼夫人的節日融入其他信仰及道教科儀等元素,在今粵西地區演變形成了各村莊的“年例”,在海南島則演變成了“公期”(也叫“軍坡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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